吕晓宁的杂七杂八

灵泉村（上）

                                      

7月6日。俺们一行到合阳县灵泉村考察。

小赵，师大的研究生，QQ上的名字叫婴宁，聊斋里那个痴痴笑个不停的女孩。去年QQ群盟主大会上认识的，她通知我参加了去年底师大举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会议。忽一下，把俺拉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领域。今年参加了俺们组织的“年文化研讨会”。今天基金会开会，商议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基金的事，我还向各位介绍了赵。

小赵去过灵泉村，合阳县文化馆史耀增老先生是合阳有名的民俗专家，对灵泉村有过很多研究。灵泉村保存了许多老建筑，特别是村子是在一个城堡里，我把它叫土围子，这个名字是毛主席选集中的，毛在一篇文章中说，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举了陕北一个地主的土围子的例子，非得红军打他一下，那里的地主才老实。

早上七点出发，九点多到，先到县上接史老师，史老师还带来一个正在延安大学读研的本地学生。一个面包车塞得满满的，好在村子离县城不远，挤一下就行了。见面才知道，原来史老师不久前和俺一起开过省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会议，俺们就在一个桌上吃的饭。

到了村，先进一个城门（土围子的城门），村党支部书记接见我们。我们先到一个土堡——土围子考察，这个村子本身就有城墙和城门，村民都住在里面，但村外还有一个土围子，这个土围子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城墙，里面已经没有了建筑，成了田地。想起去年到深圳讲课，光德领我们到一个老城堡——“大鹏所城”看，很相似，只是那个所城是石头磊的城，这个城是黄土磊的，在山西当兵是，就有山西三宝之说，其一就是黄土磊墙墙不倒。

原来这里靠近黄河，是在黄河（西）边的山边上，沟壑纵横，上了山，就成了平地，俗称垣。因此过去经常有土匪从黄河滩上爬上来，村民们建了土城墙，如果再抵挡不住，就撤到土围子里，这个土围子建在一个半岛上，三面是沟，一面有一条两边都是沟的窄路，可谓易守难攻。估计土匪的勾当只是抢掠，哪里方便抢哪儿，你这儿有了防备，攻击困难，土匪就不来了。没几拨土匪愿意死打硬拼，丢了老命换钱粮。

说起土匪，俺比较有发言权，去年小朱到吉林做课题，拉上我，说我家祖上是土匪，东北叫胡子，我对小朱说，俺家祖上不是土匪，是海匪。对于这种土匪什么的，他们怎么回事，我自然了解多些，他们不是部队，一般自保为主，真正具备强攻击力的不多。我讲，这个土围子开发出来，让游客晚上在这儿，住土堡，放土抢，打土匪。痛快一下。

中午，车拉我们到县上吃饭，这里特产是“xue面“——字库里没这字，好象上面是万、下面是足，打不出来，意思是转圈圈的意思，陕西人经常说，xue摸，意思是转着圈找东西。是用荞面摊成饼，放在清水里利水，然后捞出来切成面条，浇上调料汁，最大特点是里面放了猪油。我以前来过合阳，吃过，印象没了，老李吃过，说是贼难吃，没有要，我们碍不住面子，每人吃了一碗，可以说是硬着头皮吃下去的。还不错，叫了一盘大盘鸡，喝了几瓶啤酒，村里穷，招待不起好东西，看这几位都是省城来的大教授，又是来给他们搞开发的，自然舍命招待。

下午到村里看，不少老宅子，很有特色，但保护不好，年青人外出打工赚了钱，就把老宅子拆了，盖上新房子，贴的磁片，很难看。可没办法。

村委会是一个老宅子，我们在里面开会座谈，讲保护的意义和开发的设想。他们想把这个村子的老建筑估个值，然后申报非遗，找到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张口就要二十万，合阳现在还有国家级贫困县，他们村里哪儿来的这么多钱？现在大学，要钱第一、发文章第二、教学第三、文化第四，保护民族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没钱，没门。看来俺们只吃他们一个大盘鸡，比起要二十万，真算不了什么。

小赵向书记表示，她暑假时组织志愿者，到村里给村民讲课，讲保护这些老宅子的意义，我们也告诉他们，开发不可能立马奏效，但得先保护好，不能再拆了，如果老宅子没了，这里就不值钱了。让县里给些政策，不必拆老房子，也能盖新房子。

然后我们到附件的一个寺庙——福山寺考察，这寺不大，儒释道三教合一，寺也建在一险峻处，三边深沟，一边是一条细窄的小路，上得寺的高处，可看黄河，只是白天天太亮，黄河就象一条白线，朦朦胧胧。

下得寺来，史老师拉我们去黄河，这里有一个东雷引黄工程，就是把黄河水抽上来，浇灌垣上的旱地，效果不错。黄河沿岸称洽（念合）川，是黄河湿地，我们到了黄河边上，看黄河，黄水淘淘，自远而来，对面山西，群山在夕阳下，金光灿灿，黄河水汩汩东去，非常安静，象是劳累一生的母亲在休息。

史老师好心，叫来一艘船，拉我们到黄河中间的沙洲上，据说，这些沙洲，就是诗经中“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的洲。

直弄到晚上九点，才离开合阳。到西安已经十一点，和老李又去吃了烤肉，喝啤酒。

第二天，还没起床，小赵来电话，看来她对开发这个村子和土围子，真的很在心呢。

【作者: 吕晓宁】【访问统计:】【2008年07月10日 星期四 17:26】【注册】【打印】